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翘首,花开 - 校园文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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发表于 2010-5-25 13:57 | 只看该作者 | 倒序看帖 | 打印
有时候季节就是眨眼的回眸,蓦然远去,于是一些浅浅的惆怅滋生,就像不知什么时候柳芽萌动,却有了漫天飞絮,你惊异吗,不过年复一年。
  在时光纪里穿行,深深浅浅数载,身后一片成长的足迹,那么清晰地提醒着我们过往的点点滴滴。
  譬如那些落叶一样的记忆、珍藏、诗句、箴言、云朵、星辰、泪眼、笑容......
  譬如那些花瓣一样的爱情、信仰、季节、时光、童话、母语、脚印、吻痕......
  彦初,在最焦灼的岁月里爱上了你,我是多么不想承认啊。
  那时,我们高三,青春的脚步夹杂着汗水形色间尽显忙碌。埋头于书海,偶尔抬眼望去,便是你伏案的身影。奇异的温暖蔓延全身,这是我偷偷的小幸福,彦初,你可知道?
  会问自己,何时开始,这个稍显苍白稍显害羞的男生走进了心里?我无可置否,喜欢你清浅的微笑,喜欢你修长的手指,喜欢太阳打在你脸上的弧度,喜欢......
  很奇怪对不对,乖巧如我,怎么会在这个时候爱上你?这是高三啊,正是为未来拼命的时候啊,突然开了个小差,只因你闯进了我的时光轨道。
  沉重而机械的生活,被一次次模拟考试击的粉身碎骨,刺眼的分数舞动着讽刺我所有的骄傲,酝酿许久的防御线瞬间崩溃。
  其实一直都想大哭一场,却心痛到连掉泪的勇气都没了。可是你出现了,像天使一样在高处向我伸出双手。
  至今仍看得到那苍白的骨节,还有像女子一样纤长的手指,不强壮,但却让我觉得非常有力,我无力抗拒,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紧紧握牢。
  抬起头,对上你清亮的眼眸,温暖地对我笑,说:"我把我的勇气和力量都分你一半,所有,你一定不能退却。"
  感觉手上的力道加重,感觉时空在一瞬间错乱,感觉恍惚到不能自己,感觉从未有过的眩晕。
  彦初,你可知道,在那一刻,你,就是我的全世界。
  彦初,我的王子,那么优秀的男生,榜单上那么刺眼的排名,艳羡所有人的成绩,温暖而明净的微笑,可是,我的王子,除了那些习题之外,你,可懂的我?
  晚自习一直到很晚,为恼人的文综又多逗留一会,走的时候教室已空无一人,下了楼才发现天空飘起了细雨,有些焦灼了,如何是好?
  突然觉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,转过脸,是你招牌式的微笑,些许得意地晃了晃手中的雨伞。
  彦初,你就这样变戏法似的从我身后突然出现,是来营救公主的王子吗?
  "走吧,送你回家。"
  其实后来一直想问你,我当时究竟是一副什么表情?我的大脑停止了思维,我一定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处境,完全摸不出什么状况,只是乖乖地跟着这个梦一样的男生走。
  清冷的雨夜,一把伞,两个人。你不说话,像平常一样,些许的害羞和腼腆。可是明显倾斜到我这一边的雨伞却是异常的温馨,我没有提醒你你已经淋湿的另一只手臂,只是在窃喜我少有的小幸福。彦初,我自私了对不对?
  不由自主的靠你更近些,再近些,看着我们被路灯拉长又缩短叠在一起的身影,心里满满的,溢出一种叫温情的东西......
  抬起头,看你俊朗的侧脸,在昏黄的路灯下竟是微微发红,是我的错觉吗?
  又是一阵恍惚。
  彦初,你可知道,我多么希望,那条路就一直没有尽头。可不可以陪我一直走下去,到那个叫地老天荒的地方。
  高考,结束。
  不过如此,所有的努力和期待都只于这两天,忽然觉得我们都很好笑,像是命运的棋子,被它耍弄的孩子。
  其实有一种空空的失落感,彦初,我们该怎么办?
  就这样,我们走过了高中时代。青石板上的小路繁华依旧,却是物是人非。是离别的季节,大大小小的聚会此起彼伏,无论男生女生,此时都可以痛饮到大醉,我于一片狼藉之中搜索你的身影,恰好对上了你看过来的双眼。一地的酒瓶,迷离了谁的双眼。彦初,是酒精的作用吗,我终于可以勇敢地看向你了。可是你呢?
  是的,你最终也没有向我走来,彦初,你真的没有话要对我说吗?
  于是,我开始微笑,对着你微笑,然后转身,转身的刹那,终于难过成你不知道的样子。
  接下来,是更加焦灼的等待,那为之奋斗数十载,近乎决定我们命运的一纸分数单。
  该来的总是会来,命运之神不会有一点怠慢。
  我平静地看着我的分数刚过重点线,我平静地看着我最出彩的彦初不出意料的又是最高分,我平静地拿着分数单,转身,悄然离开。
  抱歉,彦初,原谅我没能跟你说声恭喜,我需要一个清净的地方,舔我的伤口。
  再见到你,已经是填志愿的时候了,我的王子,依旧笑容明亮,甚至更加意气风发。一瞬间,感觉哪里痛痛的。
  "要去哪里?"你问。
  "内蒙吧,我喜欢那里的大草原。"我浅笑作答,却在不知觉中感到淡淡的疏离,我们相差那么远啊。
  其实好想问一句你想去哪,可是......
  尘埃落定,我最终没能去成内蒙,接到省城一所大学的录取通知。那么彦初,你呢?
  黄昏时分突然接到你的电话,语气有几分焦急。我匆忙赶到约定的河边,远远的便看到背光而立的你。
  彦初,俊朗的白衣少年,在夕阳的余晖下泛着神圣般的光芒。我18岁时爱上的少年啊,我藏在心底那么深的秘密啊。
  "怎么好像没精神似的,要上大学了,该开心才对啊。"你说,仍然带着最令我倾心的微笑。
  "......"
  "到底怎样才能抚平你紧锁的眉呢?"你些许无奈,然后,轻唤我,"菡。"
  我惊异,第一次,你那么亲密的称呼我。
  "我要去省城了。"我忽然觉得无措,忙着应和你来掩饰窘迫。
  "我知道,可是......"
  "可是什么?"我好奇,你什么时候说话这么不干脆了。
  "可是,我却要去内蒙了。"你低头对我近似耳语。
  "......"似乎遭到晴天霹雳,我惊的不能言语。彦初,内蒙,省城......说不清的思绪一起涌出来,剪不断,理还乱。彦初,难道你......
  "那个,为什么?"待我平静下来,终于对上你的眼睛,问出这么一句。
  你耸肩,冲我摇头,脸上有点不自然的神色。"我喜欢的女孩子说想去看大草原,本来以为可以陪她一起去看的,结果,她把我一个人扔那里了。"
  "......."那一刻是怎样的感受啊,这不就是我一直等待的一句话吗?彦初,我爱的彦初,你终于还是说了。
  眼泪就这样不争气的又落下了,彦初,我知道,你不是没感觉的,可是为什么,为什么要拖到现在呢?
  突然胸前多了一睹墙,你就这样揽我入怀,轻轻在我耳边私语。"菡,别哭,没关系的。你知道吗?你的忧伤让我最心疼。",
  是我期盼许久的怀抱,彦初的怀抱。恶作剧把眼泪鼻涕都抹在他白衬衫上,终于,这是我真实的幸福了,终于,彦初,你不在只是我恍惚如梦的王子了。
  缩在你的怀抱里,想揉进你的骨头里。彦初,告诉我,这不是梦?
  彦初,那个夏天,你牵着我的手走过大街小巷,我坐在你的单车上穿越香樟木棉,幸福如同泉涧一样涌出。18岁那年,我爱上叫彦初的男孩,然后,世界开始阳光灿烂。
  9月,开学的季节。一直微笑着送你离开,然后,一个人来省城。决定坚守着我的信仰,谈一场异地恋,因为天涯的另一端是你,我的彦初。
  晚上,接完你的电话,上床,很快入睡,仍然重复我做了无数次却没有告诉过你的那个的梦境:
  落日的余晖放射出金黄色的光线,我和你手牵手站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上望着夕阳向成吉思汗宣誓,我们今生不离不弃。当你用心爱的马头琴为我弹奏《韵湖》时,我潸然泪下......
  然后,睡去,等下一个天亮。
  如果爱是一条蜿蜒曲折的路,而你执灯在路的尽头等我,那么,亲爱的,无论昼夜,我来;
  如果爱是沙漠里的一棵树,而你把最后一掬水给了我,那么,亲爱的,无论悲喜,我来。
  --写在最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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